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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病(完整版)

2013年07月21日 弱电安防 ⁄ 共 5822字 ⁄ 字号 暂无评论 ⁄ 阅读 2,400 次

(上集)
 

我又开始讲故事了,只要你愿意听的话。这是很多年前的故事了,我好像记不起具体是哪一年,如果你非要我说个确切年份的话,我想那应该是十一二年前吧!
 

那时候,我在二年级的课堂上有一个邻村的同桌,我感觉他平时多少有点不正常,他上课总是捉弄我,而且总是自己念叨着说话,他说的什么话我不清楚,但我并未放在心上,我想那个年龄的我们都爱戏弄别人,都爱作怪。那次,他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脱下了裤子,要知道,当时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,老师没看见他,他就一直在胡捣鼓。我很害怕,就把手谨慎地放在桌子上听课,我心里因为恐惧咚咚直响。突然,他转过脸,伸出舌头,趁我没注意,在我的脸上舔了舔……
 

“啊呀!脏死我了!”我喊了一声,跳了起来。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转过头,愤怒地看着我。
 

“刘守光!你上着课瞎咋呼啥?不听给我滚出去!”老师呵斥了我一句。我的同桌瞬间提上裤子,立刻和正常人一样,老老实实地开始听课了。我很冤枉。
 

下课了,另一个小孩找到我,笑嘻嘻地和我说起上课的事情,他说:“你可真倒霉!和他一桌!”
 

我沮丧地说:“我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和他一桌,他妈的整天欺负我!”
 

那个小孩瞧瞧旁边没人,趴在我的耳朵边对我说:“你傻吗?他有病啊!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?”
 

我头里“轰”的一声响,同桌平时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在我脑海浮现了:怪不得他平时的言行都那么脏人呢。我努力回忆起他平时的举动,可不就是有病吗?
 

我吓得胆战心惊,悄悄地问那个小孩:“他有什么病?”
 

那个小孩趴在我的耳朵边说了三个字,在以后,这三个字像是一个梦魇破坏了我快乐的生活——羊羔疯。
 

平时,我尽量躲得同桌远点,怕被他伤害,但是,噩梦还是发生了!
 

在一次上课的时候,我的同桌突然脚下一抽,一脚就把桌子踢倒了,我俩的书哗啦撒了一地,突然,他扑腾一声摔在地上打起了哆嗦,他嘴歪眼斜,他的眼里已经没了黑眼珠子,全是白眼,多么可怕啊!他的嘴里像是念咒语般的说着话,嘴角淌出让人恶心的白沫,他的手瞬间痉挛,像是盘烧鸡在胸前打颤,腿像是脖子被抹了一刀的公鸡一样在地上乱蹬……
 

我吓坏了,我身边的小孩也吓坏了,我大喊一声:“老师老师,他死了!死人了——”
 

老师三步并作两步抢过来,老师毕竟见得世面多,沉着地对我们说:“别害怕!谁知道他家住在哪里,快回家叫他娘来!快去!”一个小孩听见,像是领了圣旨一般,小孩说了一句话——“我骑着‘125’去了啊!”
 

他两手伸向前,攥着拳头,学着骑摩托车的样子,右脚一蹬,右手一拧,意思是打火加油门,他嘴里还配合地发出“嗯——嗯——”的响声,他擎着胳膊问我们:“挂几档啊?”
 

我家里当时有一辆“90”式的摩托车,我知道四档最快,我喊了一声:“挂四档!油门加到底!”
 

老师看着地上打着滚的同桌,恶狠狠地指着“骑摩托车”的小孩吼道:“还不快去!”老师转身不忘照我屁股踢了一脚,“混蛋!这里死人了!你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!”“骑摩托车”的小孩脚一蹬地,就一溜烟地跑了。
 

那个小孩跑得可真快,十分钟左右,同桌他娘就跟在小孩的后面一阵风般地跑来了,我们都给她闪开道。她跑过去蹲在同桌的身边,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支烂牙刷子,她用手掌拍了拍同桌憋得通红的脸,接着用手捏住他的腮帮子,撑开了同桌流着白沫的嘴,他娘把牙刷子放在了他的上下牙齿之间……一套动作太娴熟了!这娘当得可真称职!
 

这时,我突然看到同桌的嘴里流出了泛红的液体。
 

我喊了一句:“他的嘴流血了!”他娘看见了,“哇”的一声干嚎了一嗓子,“完了,俺的儿啊!舌头咬断了!”
 

他娘像是疯狗一样,非常暴躁,她站起身来用粗壮的沾着白沫的食指打着颤指着老师的脸说:“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?啊?你不知道在他的嘴里放上个东西吗?舌头都咬下来了,俺可是就这一个儿子!你赔得起吗你?”她丰满的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地起伏着,我们吓得都一声也不敢出。
 

我们年轻的老师也害怕了,他怯怯地说:“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个病啊!我也不知道怎么弄!咱赶快上医院吧!”
 

他娘吼道:“上什么医院?好了!”她蹲下,左右脸抽了同学几个耳光,又攥住他的手甩了甩他的胳膊,抓着他的脚帮他抻了抻腿,同桌躺在地上渐渐地恢复了情绪,平复下来,他的呼吸也变得缓和了,翻着白眼的眼睛也转回了黑眼珠子。我们围在那里,老师和我们都舒了一口气:幸亏没死!
 

万幸,同桌只是把舌头咬了一下,并没有把舌头咬下来。
 

从此,我死活也不敢和同桌一桌了,老师知道我们的感受,就让他自己一桌。其实,同桌在不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,他长得不仅不丑,还是一个还俊俏的孩子,但是他有这个“羊羔疯”让我们都害怕他。后来我知道,这个病学名叫癫痫,发病时一定要在患者的口里放一个东西让他咬住,不然他就会很容易把舌头咬去。
 

后来,同桌的父母费了千辛万苦,到了北京的大医院去给他治病,也着实花了不少钱。他的父母是爱着他的,尤其是他的母亲,不管他是虫还是龙,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 

我和同桌上初中的时候还在一个学校,那时他已经完全正常了,同桌上完了初中就辍学了,而是去外地打工挣钱。今年回家的时候我去乡里赶集,还看见了他。他现在发达了,在外面就是出息人啊!他怀里已经抱着自己的孩子,他不停地在逗孩子笑,我走过去握着孩子的小手,逗孩子说:“来来,叫叔叔!”
 

孩子牙牙学语,张着小嘴,含糊地叫道: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 

他看着我说:“你还去上学?当时我叫你一起去打工挣钱你不去!看我现在多好!有家有业的!啧啧啧!你真是脑子有病,还病得不轻!”
 

确实,在这个病态的社会里,谁没有病呢?
 

同桌的病并不鲜见,也可以治愈。但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,随着我从乡村里走向城市,我见过更多的病症,而这些病是任何药品所无法医治痊愈的。这些病症流散在我们社会的方方面面,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另类,更加可怕。
 

 

 

(下集)
 

当我在济南上学干兼职的时候,就是我初涉社会的时候,在学校的象牙塔里似乎没有任何新意,也学不到任何有用的知识,纯洁的老师一直在给我们灌输着在我看来毫无用处的死知识,后来我到了社会上,发现那的确无用。但是在外面的世界里却让我认识了更多的东西,这些东西不是哪个老师给我讲的,而是我看到社会现实时自己所思考的,我相信这是一种宝贵的财富。
 

那次,我在济南的一个废桥底下看见了大量被杀死的猫,还用铁丝串了起来,像是烤羊肉串,不知道那些猫已经被杀死多久了,身体已经泛黑,体毛已经腐烂,臭气熏天,走过去的人都捂着口鼻,可是谁都没有发现桥底下有一个乞丐在那里蜷缩着度日。滚滚的污水流过他的身边,他的头上便是那用铁丝穿起来的死猫。他浑身穿着破烂,三伏的天气里还穿着破棉袄,他蹲坐在那里,不时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头上挂着的死猫。
 

天哪!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光?这是一种欣赏的眼光,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刚刚产下的婴儿的眼光,像是一个雕塑家看着自己完成的雕像的眼光。我在想:他是谁?他从哪里来?他为什么要杀死那些猫?
 

当然,我是不可能走到桥下和他细谈的,虽然我很好奇,如果我走到桥下,我也不正常了,我好奇心的强烈感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。
 

我走过了那个桥,我只是看到那个人一会儿就在桥下睡觉,这时候,网上虐待动物把它们杀死扒皮的场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他们正是一样的人啊!这是一种典型的虐杀的病态心理。
 

看到这里,我很害怕,仿佛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,我害怕自己随时会被桥下的“刽子手”杀人灭口。我走在回去的路上,我在深思,我不敢看周围的人,我却看到周围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。他们的面目狰狞,仿佛随时会跑过来杀死我,抽筋扒皮。
 

我决定跑,我拼命地跑起来,身边的人发现了逃跑的我,他们开始追,他们的嘴里瞬间长出了长长的獠牙,指甲血红,吼叫着,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妖怪……
 

还好,在前面我看到了一辆警车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跑过去,一把拽开车门,大喊道:“警察警察!要杀人了!吃人了!”
 

这时,一个警察伸出头来,“啊,妈呀!”竟是一只猪头,他把猪獠牙靠近了我……
 

“不要!——啊!——救命啊!”我猛地惊醒,满头大汗,喘着粗气。我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,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课。
 

这是大学的课堂,政治老师正在讲台上讲着课,全班人惊异地看着我,我身后的女孩子发出吃吃的笑声,男生厌恶地看着我,老师停下了讲课,看着我。我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已经流满了口水。
 

“你是哪个班的疯子?”老师从讲台上走过来,“睡觉睡得真香啊!”他走到我面前,戏谑地看着我说道。
 

“老师,我——”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“我——”我说什么呢,一句话也解释不出来。
 

老师一甩袖子,“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宿舍睡吧!”他走上讲台,气得脸通红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尊重老师的学生!你快走,我扣你20分!别耽误我上课,别耽误别人听课!时间就是生命!你不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吗?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?!”
 

我吞吞吐吐地说:“老师,我——不睡了!我睡醒了!”
 

全班同学哄堂大笑。
 

老师抓起一盒子粉笔一挥手朝我砸过来,“你给我滚!滚出去!”粉笔砸了我一脸,砸得我头都懵了。
 

我弯下腰,眼里满含泪水,咬着嘴唇,一支支把粉笔捡起来,装进盒子里,我走上讲台,把粉笔放在讲台上,我看着老师长鞠一躬,我又对着同学长鞠一躬。
 

“对不起,老师!对不起,同学们!”我慢慢地走出教室。
 

“站住!”老师喊道。我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枯树。
 

“你现在就给我在讲台上站一节课,下课的时候每个同学都走过来好好看看这位同学,给他点记性!好,我们继续讲课!”
 

我在讲台上站着,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没有流下来,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子正在台下坐着。
 

一节课的时间真得好漫长,站着站着,我发现台下并没有几个同学在注意我,我便放松下来。
 

叮铃铃的下课铃响了,我的噩梦来了。老师规定每个同学必须从我面前走过看看我的样子。我低着头,我想捂住脸,我想自己可以像鸵鸟一样把头插进土里,可现在是在教室里,什么都没有。
 

一个个同学从我面前走过,嘲笑地看着我,随后走去,我喜欢的女孩子吴珍洁也走过来看着我,他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子,她挎着他的胳膊。
 

“珍洁——我——”
 

她看了我一眼,从鼻孔里发出了嘁的一声,走去。我能说什么呢?哎!
 

现在,教室里没人了,现在,世界好像也清静了,现在,我终于敢把在眼中蓄积的泪水释放出来,我的泪水流了下来,浇灌了教室的瓷砖。
 

我为什么上课睡觉?因为我一直在干兼职!
 

在我干兼职的时候,我遇到过一个男人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恐惧。
 

那次,我从网上打了一个电话,是招聘兼职的,他就说一天五十块钱,至于干什么活见面再说吧。我便从学校里坐车去找他。一个多小时,我拐弯抹角,终于在一个小区里找到了他。
 

他有四五十岁了,他说他以前是当兵的,我看到他的样子的确是像一个当兵的,浑身魁梧。他把我让进屋,我想无非又是些卖力气的活,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 

我走进屋里,他转过身,脱下裤子。
 

我惊恐地说道:“你干什么?”
 

他递给我一条皮带,趴在床上对我说:“来来!小伙子,抽我屁股,抽两个小时就给你五十块钱!”
 

听见这句话,我崩溃了: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呢?我是上辈子糟了孽啊,这辈子这样的人都让我碰见了。
 

我知道他是虐待狂,他喜欢别人虐他。我故意说:“大哥,我力气很大,怕把你抽死!”
 

他趴在床上说:“就是看你力气大才让你来,力气不大我还不要呢!你抽的越狠我越爽!”
 

我想既然来了,就干吧,挣钱吧,这个活很轻松,揍人还不容易吗?我叠了叠手里的皮带,撸了撸袖子,上了上劲。
 

“准备好了吗?大哥!”我扬起了手里的皮带。
 

“快点吧!快点!”他迫不及待地说。
 

啪的一声,皮带下去,清脆直响,他杀猪似的叫了一声:“啊!对,用力啊!好爽!”
 

“我操你妈的!你这个变态!老子不客气了!”我骂道。
 

“对对对!骂我,连骂带揍!”他嘴里说道。
 

我咬紧牙关,一皮带接一皮带地抽他,皮带所到之处,响声清脆,血痕累累。他杀猪似的嚎叫着,叫得我心都乱了,不一会儿我就感到心悸头晕想吐,我实在干不了这活。
 

我停下了手中的活,满头大汗,心神不宁。我对他说:“大哥,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,我干不了这活,你另请高明吧!”
 

那天我就挣了20块钱,可是真让我长了见识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!
 

…………
 

我见过的病何止这些,读者们原谅我笔法粗陋,简写辄止。
 

那年我们村里有一家人正在出丧,农村办丧事有时候比喜事还要隆重,很多女人领着孩子都去看,我不知道他们看什么?人家死人了,你还去看!这不是典型的病态吗?那次出丧聚了很多人。村里有一个疯子跑出来了,她原来被关在家里的,不知道怎么出来的。她手里抄了一支头,一阵风跑过来,对准人群,一头劈了下去……
 

我的瞳孔里映衬着一个人的脑袋被头劈开了花,白花花的脑浆子还有红色的血丝在脑瓢子里涌动,但是人还没倒下。他走在道上来不及哭喊,只是他的鼻孔里倏地涌出了两道鲜血,随后眼眶崩裂,扑通一声抢在那里,手脚抽搐,蹬了几下便死去。母亲抱起我,飞快地钻过人群跑回家。
 

那个疯子被人制服了,拉倒田野里乱棍打死,暴尸荒野。疯子没有亲属,没人管她,死去。死,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。
 

我在想,我们为什么要有病?人为什么要有病?我们乡村对于疯人病人只能处死,不处死他他便会祸害更多的无辜之众。
 

我看到村里人把一个年轻的疯子双手用绳子剪了,绑成了粽子,扔在地窖里,盖上盖,活活饿死。他的父亲大声喊道:“我不心疼!不能让他再害更多的人!”这个疯子之前已经打死了两个人……
 

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好像比我的年龄都大了。
 

时代在进步,科技在进步,我想现在或以后我们的村里人再也不会犯那样奇怪的病,即使犯了,我们也能想办法治愈他们,给他们爱和尊重,不再掠夺他们的生命。
 

可是,我看到新时代的病是任何医药所无法医治的:同性恋、虐杀狂、围观者……很多人喜欢围观交通事故,他们从事故中得到一种快感,见到别人被车压死了,自己竟会有一种快感;某人想自杀跳楼,下面围观者人山人海,自杀者迟迟不跳,有位老太太竟然抱怨说:“你要跳就快点跳嘛!我还要去买菜呢!”这不正是“虐他”的病态吗?
 

人啊,居然能从别人的痛苦中感受到快乐,就像我上学时故意践踏我的自尊来获得快感的老师。人啊,他们幸灾乐祸,打小报告,踩着别人的脊背向上爬,“推倒酱油瓶子不扶”,“当面笑哈哈,背后使绊子”……这难道不是一种病吗?
 

我想,爱是一种情操,更是一种修养,只有爱自己爱别人的人,才是真正的思想健全者。我们的社会需要这样的人,我们的时代崇敬这样的人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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